文 / 夜璃緋
幾天後,雲雀恭彌毅然決然地將那一千隻紙鶴聚集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盒火柴盒,美麗的鳳眸中少了原有的淡然與犀利,卻多了分空洞與悵然。
終究,還是得走到這一步嗎……?
停在肩上雲豆像是感受到主人這份難以言喻的心情,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不再歌唱,小小的身子輕輕蹭了蹭雲雀恭彌蒼白的臉龐,像在安慰。
「謝謝你,雲豆。」或許,他也只剩下牠和哲了。伸出指尖摸摸雲豆柔軟的身子,雲雀恭彌只覺心底一陣悲涼。
他整整花了五天甚至失眠了五夜,就只為了等那個打算走得瀟灑的男人一個解釋,卻遲遲等不到他的出現。
如果這是你的決定,那麼就讓過去連同這一切一起燒毀掉。
雲雀恭彌最後依然是那個孤高的彭哥列最強雲守,不再屬於任何人。
你說是吧?骸。
六道、骸……
凝視著燃燒得豔麗的花火,雲雀恭彌只覺得一陣炫目,透過如那人右眼般燄紅的火光,他彷彿看到十年前的那一天,六道骸在耳畔輕輕的問著自己,『吶,恭彌聽過千紙鶴嗎?』
──改天給恭彌折一隻吧?
──如果可以,我啊,想折一千隻紙鶴許願,因為我希望……
「嘖……」閉上眼,雲雀恭彌搖搖頭試圖甩掉腦中抹滅不去的記憶。
夠了!夠了!!
那又怎樣呢?
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的謊言,他卻可笑的相信了……多傻。
再一次睜開眼,千隻紙鶴已燃盡了大半,雲雀恭彌看著依然拿在手中的那一隻、六道骸折給他的紙鶴,卻是怎麼樣也無法將它像廢紙一樣揉在掌中,更無法將它就這麼丟入火堆中,隨著千紙鶴帶走他與六道骸的一切回憶。
──不用再等我了,恭彌。
倏然,五天前由庫洛姆傳來的話語狠狠劈進雲雀恭彌思緒混亂的腦袋裡,他冷冷的笑了起來。
你還在期待什麼?
你還在奢望什麼?
即便是一千隻紙鶴也無法承載那微不足道的願望。
所以,雲雀恭彌,你還在等待什麼?
輕輕握緊手中的紙鶴再放開,這動作來回了幾次後,雲雀恭彌像是下足了決心般,伸出手,然後放手。
就讓一切都結束吧。
這樣對誰來說都好,不是嗎?
他不用再因為那個男人總是患得患失,懦弱得像脆弱的草食動物一樣。
或許他們一開始本來就不該……
不過他到底還是沒有將手中最後的紙鶴送入火堆中,突然自後頭竄出來的另一隻手在他打算對一切放手前,連同手中的紙鶴一起被熟悉的大掌緊緊握住,伴隨著耳畔傳來的低喃,「喔呀喔呀,這隻可不能丟啊,不是都保留這麼久了嗎?」
……咦?什麼?
「你……」不明所以的回頭看向將自己擁抱、笑得一臉溫柔的男人,「你怎麼……」雲雀恭彌覺得自己的腦待有點當機。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是說……
「我回來了,恭彌。」將懷中消瘦得令人心疼的身子緊擁,六道骸在雲雀恭彌柔軟的黑髮上落下溺愛的一吻,卻在下一秒被狠狠推開,「恭彌?」他不解的看著臉色慘白的戀人。
「你、你……」看了眼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六道骸,雲雀恭彌低下了頭,讓微長的瀏海遮掩住他一切可能的表情。
這又是什麼意思?
在說了那樣的話以後,在我決定抹滅一切以後……
「怎麼了?是不舒服嗎?你臉色好差。」六道骸色調不一的眼底滿是擔心,他伸手撫上卻又被對方不領情的拍開。
「恭……」
「你這算什麼?」低聲地開口,雲雀恭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會太過顫抖,「不是已經都結束了嗎?為什麼還要來糾纏我!」終究還是忍不住吼了出來,他這才驚覺原來六道骸對他的影響深遠至此。
但很顯然的另一方似乎完全在狀況外,六道骸因戀人的話當場愣住,「恭彌,你在說什麼?什麼結束?到底怎麼了?」他只覺一陣心慌。
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終於好不容易可以……
「前幾天不是都已經讓庫洛姆來告訴我,已經不用再等你了嗎?」雲雀恭彌打斷了六道骸混亂不解的思緒。
「咦?」六道骸眨了眨眼,像是聽懂了什麼。
「我等待你的這十年究竟算什麼?這五天也等不到你的一個解釋,像個傻子一樣……你還回來做什麼?!」他再一次拍開六道骸伸過來的手。
那是他曾經眷戀不已的溫暖。如今再也不屬於他……
|| 未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