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夜璃緋
×第30、31衍生,改寫有,無視劇情有。
×純粹想看鬼主劫獄發瘋大開殺戒。
【其三】
如果可以重來,他絕對不會如此冒然與鬼主為敵──暗襲不成反被廢去一臂、又受了一掌的天窗副首領如此想著。
就在發動圍攻的第一時間,他當即先發制人,提劍便直逼鬼主身周幾處要害,身後的精銳們也隨之跟上,剎那間刀光劍影齊刷刷地向著鬼主撲天蓋地而去。
面對洶湧而來的攻勢,鬼主臉上笑容未減,單手負於身後,看似不閃不避,卻是單手持扇,幾個擋拆間就輕易化去了他的凌厲殺招,還游刃有餘地順帶收了幾個同他衝在第一線的兄弟們的人頭。
副首領不甘心,他自詡不凡地認為,自己能夠在天窗爬到這個位置,武功造詣算不上差,怎可能在這一個久居鬼谷、20年來未曾入世的小輩手裡吃下大虧?
既然正面交手未果,副首領當機立斷,借勢隱入人群之中,伏身潛行至鬼主另一側,趁其專注應付眼前眾人時,鋒利的劍刃由下而上,自一個出其不意的死角突刺過去──
「鏘!」兵刃斷裂的聲音混雜在人聲及兵刃交接聲中,轉瞬即逝,短促得像錯覺,副首領卻聽得真切。
一般來說,非慣用的一側被人由極難防守的角度突擊,任誰都會難以迅速反應。
可鬼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負在身後的手五指併攏,腳步向後輕旋半圈,衣袖翻飛之中,竟是凝聚內力,徒手斬斷了他的劍,彈飛的斷刃還不偏不倚地刺穿了想趁勢取周子舒性命之人的喉嚨,命喪當場。
原以為勢在必得的一擊登時瓦解,頓失兵器的副首領尚來不及反應,鬼主一掌直劈天靈蓋而來,情急之下他只得提掌凝氣硬扛,轉眼間兩人交手不過才十數招,已見敗象。
未想鬼谷谷主竟有這等修為,副首領驚愕之餘,心知如此糾纏下去並不是辦法,他藉著一掌之力撤到後方,看準時機手持暗器,欲再次於混亂中,趁其不備時一擊中的。
與眾人纏鬥中的鬼主卻像早有預料般,虛晃一招將眼前煩人的雜魚們震退數步,接著將唯一的武器反手執出,那看似平凡無奇的摺扇在盈滿內力之下,削鐵如泥,勢如破竹,首當其衝的天窗精銳非死即傷。
同一時間,鬼主旋身閃過暗襲,副首領當下只見紅影一閃,一隻手便靈如遊蛇似地纏了上來,瞬間掐住他手持暗器的肩膀,催動內力將指掌一收。
副首領只聞「喀啦」一聲,肩骨盡碎,還沒感知到痛,就迎來鬼主直襲胸口的一掌,當場被拍出戰圈。
如此一來一往,不過是眨眼間的事,而這一掌幾乎震碎他的五臟六腑。
「大人!」兩個年輕人驚慌的將副首領扶起,沉重的內傷使他眼前發黑,只覺一股陰冷蠻橫的真氣在體內狂肆暴衝,導致他內息紊亂不堪,當下吐出一大口血。
誰能料到,鬼谷谷主看上去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八、九,內力居然如此深厚,深厚到足以併指凝氣,凝氣為刃,以扇為輔,一招一式陰毒至極,岀招看似一氣喝成、行雲流水,實則刁鑽難辨,毫無章法,完全讓人摸不清其路數。
這修為造詣之高深莫測,放眼整個江湖,能有幾個是其對手?
更別說從副首領率領天窗眾人下令圍殺起,至此也不過才一刻的功夫,人手便已折損大半,卻仍無法近身傷及鬼主分毫,以及自始自終都被他護在身後的人了。
那腳步翩然若蝶、飄忽不定,即便時進時退,始終未移動超過三步的距離。
手腕一翻削掉某個妄圖趁隙伏殺周子舒之人的腦袋,鬼谷谷主看著眼前已然怯步的天窗眾人,倒也從善如流的收起攻勢,摺扇輕搖,暗自調息間還不忘調侃,「怎麼?這位兄弟方才不是說,本座單槍批馬,何足懼哉?」
鬼主一身紅衣,閒適從容地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正經歷一場以寡敵眾的鏖戰,若非那噴濺在白扇上的鮮血,像極了落在雪地裡的朵朵紅梅,惹眼動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位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哼,就算溫谷主內功深厚,亦非無窮無盡,面對我天窗如此攻勢,早已是強弩之末,又何必如此噓張聲勢?」
鬼主笑而不語,逕自背過身走回周子舒身邊,拉過他的手腕把了把脈,見其內息已趨平穩,鬆了口氣,凝著肅殺之氣的面容也因此柔和了幾許。
正常情況下,身處於這般險境之中,以命相搏,最忌諱分神,更何況是背對敵人,將自己的弱點暴露?
若非是對自己太過於自信,就是山窮水盡中故作姿態的欺敵之計。
可正也是這空門盡露的樣子,容易使人誤判情勢而招致殺禍──天窗副首領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估摸著鬼主定是在方才的群鬥中內力耗盡,才裝模作樣地好讓人不敢輕易妄動,藉此為自己爭取喘息的時間,想必一時半會兒也生不出什麼把戲。
副首領單手拄劍,心中已有盤算。
「快去通知首領情況生變,速來增援。」他趁著鬼主仍將注意力放在周子舒身上,壓低聲音朝著攙扶他的小輩說道。
兩個加入天窗不過半載的年輕人從未見過如此場面,早已禁不住死亡的恐懼,得此命令簡直如獲大赦,一刻也不想多待地朝牢房大門的方向衝了出去。
鬼主的聲音忽然悠悠響了起來,「不勞二位小兄弟費心了。」
隨後一道掌風略空而過,直襲兩人背心,只見鬼主抬手屈指成爪,一抓一握間,隔空將兩個就要逃離此地的小輩生生扯回大牢裡。
同時,鬼主另一執扇的手向外輕旋,厚重的牢門被傾注渾厚內力,重重關上,任人如何想方設法破門而出,兀自聞風不動,徹底斷了在場所有人唯一的生路。
這哪裡像是內力即將耗盡所能辦到之事?
副首領心底不由升起一股無以言狀的顫慄感,自此才真正明白,自己太過低估青崖山三千惡鬼的主人。
在場所有人是生是死,不過就在這個男人的一念之間。
「阿絮在天窗叨擾的這些日子,受貴首領盛情款待,本座自會親自前去拜見,聊表謝意。」
將那些充斥著驚恐、畏懼,甚至絕望的眼神一一收進眼底,鬼主愉悅的將手中摺扇「唰」地收起,負於身後,「至於你們嘛……」
話音方落,鬼谷谷主一個閃身,在副首領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便一掌拍向他的胸腹,震碎他的經脈,廢去他的武功,還巧妙地留了他一口氣,不知意欲為何。
「你……!」才方緩過上一掌造成的內傷,又受了如此毒辣的一掌,副首領滿臉驚愕,一口鮮血噴薄而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大人!」副首領被重傷,剩下的天窗眾人群龍無首,頓時沒了主意,只能任由窒息般的恐懼一點一點地攫住心頭。
進,死路一條;退,無路可退。
不去看躺在地上痛苦得止不住抽搐的廢人,鬼主一副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喔,對了對了,兄弟不是交代說,一個活口都不要留?」他環視著圍在身周惶然無措的人們,邪魅一笑,「本座,就成全你們。」
接下來,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原以為劫囚的會是那群天窗舊部的幾個愚蠢小輩們,卻未曾想過來的居然是鬼谷谷主。
可就算是鬼主又如何?單憑他一人,面對千軍萬馬難道還能翻出天去?
是以,他天真的認為,只要調出所有備援的兵力,即可就此攔下鬼主,並趁亂替首領解決周子舒這個心頭大患。
豈料鬼谷主人並非易與之輩;而這喪鐘,竟是被自己的大意給敲響。
直到最後,副首領只能像一攤爛肉一樣,看著再也挽不回的局勢,看著大牢中僅存的弟兄們一個個在鬼主手中斷送性命,看著鬼主踏血而來,自己卻是連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本座尚有一事,要向小兄弟請教請教。」
鬼主笑容和煦,一襲紅衣,淨白的臉龐沾染著鮮血,妖冶得如盛開在彼岸河畔的曼珠沙華,此刻看上去倒是更加符合了他的身份,「還望兄弟如實告知,方能少吃點苦頭。」
天窗,大勢已去矣。
|| 未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