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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夜璃緋
凌晨三點,剛結束任務回到宅邸的他駐足在大門前,習慣性的抬頭看了看二樓房間所在的位置,晦暗的窗子沒有一絲光亮。
睡了嗎?這麼想著,微彎的唇緣掛了一抹慶幸的笑意。
他悄悄地開了門,走進屋內的從容步伐,在黑暗中無聲的像隻夜下潛行的貓,舉手投足的輕巧只為了不驚擾到一向淺眠的那人。
憑著優越的夜視力,他暢行無阻地來到客廳也沒有開燈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行李箱放在門邊,脫下一襲黑色大衣就這麼隨手讓它與冰冷的磁磚做最親密的接觸。
「呼……」回到家後的舒適感令他不自覺地輕吁了口氣,然後將自己丟入柔軟的沙發放縱了一身疲憊,打算就這麼進入久違的睡眠。
然而,這看似順利的一切,總會發生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
就如此刻,已遊走在夢與醒之間的他,只隱約耳聞到「喀」的一聲,強烈的光線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宛若狂傲的雷擊直直地劈入沉默的空間。
「……恭彌?」他不是睡了嗎?躺在沙發上的六道骸隻手半支起身子,另一手不適地舉在眼前遮著異色眸子,同時朝站在門邊、手還按在開關上的人看去。
死定了。他有種大難臨頭的預感。
凝著一張沒有情緒的臉龐盯著對方那一身狼狽,「還知道要回來?」雲雀恭彌這麼說著,不冷不熱又聽似調侃的語調,讓六道骸知道自家戀人正氣在上頭。
「呃……恭彌,你聽我說……」自知理虧在先,六道骸趕緊陪笑著解釋,卻讓對方硬生生打斷。
「三天。」雙手環胸倚在門邊的他慵懶地朝沙發上的人睨了一眼,「你讓我等了整整三天。」
「……我耽誤了三天是有原因的……」面對戀人赤裸裸的怒意和怨懟,六道骸歎了口氣,輕輕開口為自己辯解。
他也不想延誤回來的時間啊,只是這次任務的目標太難搞定了,害他不得不多花點時間解決。
「喔?」柳眉微挑,雲雀恭彌這一回似乎不打算就這麼放他敷衍。
「恭、恭彌?」怯怯的喚了聲正殺氣騰騰地朝自己走來的人兒,六道骸此刻就像是一顆在砧板上待宰的鳳梨,這讓雲雀恭彌不禁感到好笑,不過他也沒有就這樣放過他的打算。
緩步走到戀人身旁,他猝不及防的扯住微敞的襯衫領口,不給任何餘地的將還想開口說些什麼的六道骸摔回沙發上,並一腳跨坐在結實的腰間。
「……恭彌好粗暴。」撫摸著就算是撞在柔軟椅墊上仍感暈眩的後腦,他無奈的對仍緊抓著自己衣領不放、一臉活像是要將自己給生吞活剝的戀人投以一個含淚的眼光。
「信不信我直接餵你吃拐子?」不過這廂一點也沒有買帳的意思,雲雀恭彌空著的手早已抄起銀亮的浮萍拐,一副「你再廢話個一句就送你去輪迴」的樣子。
「就說是有原因的……」而且現在這個姿勢這個處境,雲雀恭彌一拐子下來他絕對絕對會馬上輪迴去。頸子上的冰涼觸感讓他有點欲哭無淚。
「原因?」危險地瞇起鳳眸,雲雀恭彌一把扯開質料高級的襯衫,一排扣子就這麼散落了一地,「這就是你晚了三天回來的原因?」纖白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那形狀好看的鎖骨及頸側,他瞪著上頭不知是哪個不要命的女人留下的吻痕及小巧的齒痕。
「哇喔,很熱情嘛。」揚起一彎狠戾,嗜殺的笑容在純淨的臉上刻劃出致命的妖冶,「對方是美豔少婦還是上流閨秀?」
……所以他回來的時候才不想驚動雲雀恭彌啊,雖然他根本沒對那女人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但沒想到他竟然整夜都在等自己回來。
「是蕩婦。」面對雲雀恭彌句句帶著尖刺的冷嘲熱諷,他無力的撫了撫開始泛疼的額際,「而且心機和心防都很重。」所以他才沒辦法在預期的時間內得到任務要求的情報。
「喔,原來是蕩婦啊,難怪讓你這麼樂不思蜀。」像是沒有聽到第二句話似的,雲雀恭彌依然顧我的爭鋒相對,鳳眸中隱隱竄動的情緒已洩露了他的心思。
「……」其實也有想過等這些痕跡退了再回來,不過下場可能不只被咬殺而已。該死的彭哥列,竟然又派這種任務給他……天知道,要搞定打翻醋桶的雲雀恭彌比搞定一個進入暴走狀態的雲守還困難。
面對妒火燒得正旺的戀人,放棄掙扎的六道骸默默地在心底將彭哥列從上到下──當然不包括自己和雲雀恭彌──再從分派任務給他的現任首領,一個也不少的將彭哥列歷代首領給「禮貌問候」了一番。
但他沒有想過的是,自己總是給人一副「玩世不恭、優雅風流」的印象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怎麼,原來那個女人讓你這麼愛不釋手到連回來也念念不忘?」握著浮萍拐的力道又重了些,被箝制在身下的人那心不在焉的態度,讓雲雀恭彌的怒氣以等比的速度無限制爆增。
他不許他的眼中有自己以外的人存在。
他不准他的心底被自己以外的事物佔據。
「你明白的,恭彌。」對於戀人一句比一句犀利的質問與足以致命的舉動,他並無任何的不滿與針鋒相對,仍是耐心地柔聲安撫著正張牙舞爪的將不安掩飾的人兒。
沒有老是掛在口中的甜言蜜語,沒有推拖虛偽的冗長解釋,唯有長久以來的信任及雙手奉上的真心。
他知道,雲雀恭彌懂自己在說什麼。
凝視著那一雙認真的瞳眸,雲雀恭彌將那份誠摯那份溫柔、甚至是對自己的包容一絲不漏地收進眼底。
他懂的,他明白的。
一如身下這個男人對自己的了解。
只是……
「這些痕跡,還有留在你身上的味道……」收斂了張狂的怒意,雲雀恭彌鬆開握著浮萍拐的手任它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伏下身子湊進戀人頸邊,刺鼻的香水味令他蹙眉,「讓人火大得想咬殺。」語落,他不等對方回應便狠狠吻上等待了兩個星期又三天的唇瓣。
四周的空氣在兩人互相索求彼此的瞬間沉默下來,僅存交換氣息的喘息及隱隱約約的水漬聲,以及包含在深吻中的溫柔、狂野與思念。
「啊,我知道的。」結束這綿長的吻,不知何時坐起身的六道骸隻手輕輕摩挲著戀人因為深吻而紅潤的薄唇,一手環住太過纖細的腰支,「在你咬殺她之前我已經送她去輪迴了。」他一派輕鬆的笑道,對於自己額外葬送了一個人而導致彭哥列在未來很可能會惹上大麻煩這件事,不怎麼放在心上。
「哼。」雲雀恭彌淡淡地哼了聲以表達自己的不屑,「你說,這三天你要怎麼賠我?」他捧著戀人俊雅的臉龐,在那微揚的唇角又啃又吻,像極了撒嬌的貓咪。
「那……恭彌想怎麼做?」魅惑醉人的笑意更深了些,摟著腰際的手悄然地自跨坐在自己腰側的大腿,探入因過大的動作而敞開的和服衣擺,若有似無的輕撫白皙緊實的臀部。
「誰知道呢。」不以為意的應了聲,雲雀恭彌先是警示性的在柔韌的頸側咬了一口,接著在那些吻痕齒痕上,落下一個個極據佔有意味的記號。
他是屬於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玩火可是要承擔後果的喔,恭彌。」動作輕柔地托起正在胸口上肆虐的臉蛋,隨即一個翻身將不停挑逗自己的人兒壓在身下,六道骸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笑語,像在做最後的確認也像在徵求同意,違和卻又協調的紅與藍,正燃燒著翻騰的情慾。
「哇喔,我很期待。」難得的主動與挑釁,雲雀恭彌凝視著戀人眼中的瘋狂與依戀,笑開了因情潮而泛著薄紅的麗顏,絕美得像神話。
在那一瞬間,六道骸明白自己無論是在這一世還是在永恆的輪迴中,皆註定沉淪在這純粹卻致命的黑色漩渦,縱使摔得血肉模糊也在所不惜,直到世界盡頭。
──你只能看著我,只能想著我。
──你只能渴求我,只能為我瘋狂。
──也只有我,能擁有你。
|| 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