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夜璃緋
×未看過原著,劇版設定,原著黨慎入。
×故事發生在執傘鬼接任傀之前。
×保證OOC,絕對腦洞大開,請慎入。
──只要足夠強,便可以天真。
夜半時刻,本該入睡的青年輕輕睜開仍帶著睡意的眼,妖冶的眉眼間尚有一絲恍惚。
貼熨在身後的體溫很暖,擁抱他的雙臂結實且穩固,令人心安。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個顧盼間便讓兩人雙雙墜入彼此心澗。
點燈的童子,從來沒有人能被死亡豁免,除了他──為了那一絲不明所以的執拗,成為百年來唯一倖存下來的點燈童子。
彼時他們還在稚嫩懵懂的年紀,本以為自己會在那一場雨夜裡慢慢死去,偏生有一縷微光驅散了黑暗,輕輕對他說……要帶他回家。
那一手執傘,一手替他抹去污血的手,精緻的五官清冷無波,可他仍是看到了那雙沉如靜水的眼中,流淌著他從未體會過的溫情。
「在想什麼?」低沉好聽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一樣的清冷,卻有只屬於自己才能聽得的溫柔。
──蘇暮雨。
「呵,被發現了。」沒有被打斷思緒的不快,青年在身後人的懷中翻過身,一雙桃花眼兒彎彎,薄唇滑開一抹調皮的弧度,「自然是在想……我的暗河第一美男子。」
蘇暮雨也不惱,低低笑了聲,又將人攬緊了些,「夢到什麼了?」
「嘖,還是那麼無趣。」嘴上抱怨,青年的手還是環上蘇暮雨的肩背,將臉埋在白皙的脖頸肩蹭了蹭,汲取雪松般的冷香,「童子點燈,有死無生。」
蘇暮雨聞言一愣,「昌河,抱歉。」他始終對於蘇昌河去替他做那點燈童子一事感到愧疚。
「哎呀,都多久的事了,你這呆子還在抱什麼歉啊!」蘇昌河佯裝惱怒地半抬起身,支手撐額俯瞰著蘇暮雨,「倒是你,那個時候怕嗎?」
「怕。」明白他問的是什麼,蘇暮雨答得毫不遲疑,「後來也怕,現在更怕。」
蘇昌河劍眉微挑,不遜於蘇暮雨的容顏因這一眼,帶了點別樣風情,「喔?怕什麼?」
「怕你死。」這句話蘇暮雨說得既輕且重,更多是對眼前之人骨子裡的那份癲狂而無奈。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蘇昌河,一如沒有人比蘇昌河更了解自己。
「哼,那點小事就讓你怕了?」蘇昌河嗤笑道,任憑蘇暮雨修長的指節替自己將披散的長髮撥順。
蘇暮雨面色不改,眼睫微斂,「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後來的鬼哭淵,你不該那般傷自己。」
鬼哭淵啊……
「我說過會還你。」在將刀尖刺入心口的那一刻,他不悔不懼,「唯獨蘇暮雨不能死」的信念,早就隨著歲月融入血肉、刻進骨髓。
直到這個白痴,再次將他從死亡邊緣拽了回來,他這才明白,那雙總是波瀾不興的眼底,那份執著與再也無法藏匿的感情,和自己……是一樣的。
「我也說過不需要你還。」蘇暮雨的掌心隔著單衣貼上蘇昌河的胸口,那道疤在每一次的親暱中,總會讓他泛起絲絲縷縷的疼,「更不該逼我正視自己的心。」
「喔……原來暗河第一高手也有逃避的時候?」蘇昌河惑人的笑意中透露出些許得意,「那你又為何接下大家長那一劍?」
蘇暮雨未答,卻是抬手捏住蘇昌河線條優美的下頜,蜻蜓點水地吻上帶著促狹笑意的薄唇,「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當被自己埋藏許久的情感,自以為能一直維持原樣的那層薄薄窗紙,被蘇昌河那一刀挑破──「蘇昌河」,早就打破了他所有原則與道義,更是他唯一的底線。
此舉意外地讓蘇昌河一愣,「我這是……被輕薄了?呵呵,沒想到啊,我這送葬師居然也有被執傘鬼調戲的一天,哈哈。」他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蘇暮雨就這樣看著他如孩子般笑聲連連,只怕他笑岔了氣,攬著蘇昌河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他略顯單薄的背脊,等到懷裡的青年笑夠了,才淡淡開口,「過幾天,我便要接任蛛影之首『傀』一職了。」
死一般的沉默倏地在兩人間擴散開來,直到蘇昌河的聲音悠悠響起。
「成為傀,便不再是三家之人了……蘇暮雨啊蘇暮雨,我們倆終是走上不同的路。」他狀似感慨地歎息,「希望我們不會有刀刃相向的那一天吶。」
蘇昌河看著下方的人,笑意不達眼底,「而我們這個『家』,怕是也不能常來了。」
──只屬於他們的家。
身在黑暗仍心存善念的蘇暮雨雖常言暗河之人皆為家人,獨獨蘇昌河是個特別的存在。
當年他執傘接他回家的那個雨夜,蘇暮雨承諾過,會給蘇昌河一個家。
此後,他們時常趁著任務之便,踏遍江湖一起尋了隱蔽的深山林間,合二人之力佈下機關陣法,自成世界,打造了他們的「家」。
只要有時間,他們都會來到此處,即便單獨一人,也是難得的愜意。
誰能想到,當年雙雙走出鬼哭淵、後來成為暗河蘇家的執傘鬼和送葬師,竟有著這般悖德的關係。
明面上,他們是看似殊途卻感情深厚的好兄弟,更是任務上默契極佳的搭檔,只要執傘鬼和送葬師聯手,從未失敗過。
執傘鬼將原則與情義看得比天還高;送葬師擅於心計,不講人情道義,殘忍毒辣。
明明是走在不同道途上的兩人,在私底下嘛……連蘇昌離這小傢伙都不知道。
──他們已然足夠強大。
「欸,想什麼呢,小暮雨?」
從記憶深處被拉回,仰躺著的人,凝望那張漂亮得過份的臉,蘇暮雨輕輕撫上,「在想,暗河第一美人當屬小昌河才對。」
「嘖,就這樣?」蘇昌河笑得漫不經心,螢白纖指有意無意地挑開蘇暮雨半敞的單衣領口,露出了早前被他留下的鮮紅齒痕,「沒別的了?」
蘇暮雨不為所動地握住那越發放肆的手,將人往懷裡一帶,「有,睡覺,你已經很累了。」
這下換蘇昌河不樂意了,「剛剛才說暗河第一美人應當是我……」他在蘇暮雨懷中抬起頭,嘟囔著,「我對你就這麼沒有誘惑力?」
暗河第一美男子認真瞧著懷裡青年,露出僅在蘇昌河面前才會有的笑顏,似月光般溫煦且寵溺,令人安心。
一如他曾經的名字,月安。
「這些年來有沒有,你最清楚。」這是肯定句。
「……」難得的,這個神情不禁讓蘇昌河看得癡了,白皙的雙頰似有雲霞飄落。
彼此間的距離近得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蘇昌河忽地綻開了笑,如蠱如惑般的美麗。
「既然今日過後,我們將形同陌路……那,未來的傀大人,您還想白白錯過這難得的時光嗎?」他在那如玉般潔白的耳廓上曖昧地輕撫,雙眸沁滿了未滅的情慾,嘴上仍不忘戲謔調侃。
蘇暮雨一個翻身將人十指相扣按在身下,鬆動的神情不再沉靜如雪,這是只有在蘇昌河面前才會有的模樣,「明日要是遲了,你不許說話。」他的吻如蝶翼般,一一吻落蘇昌河的眉眼與鼻尖。
蘇昌河得意地笑開了懷,「囉嗦,知道了……」最後的尾音被盡數吻去,他抬手環住蘇暮雨,主動加深了吻,同時任由對方敞開自己的身子。
閉眼承歡之際,他看到了,那雙眼中烈火般的柔情。
──惟有蘇昌河,能讓蘇暮雨拋下所有、無法自持地失控;也惟有蘇暮雨,能讓蘇昌河傾盡一切、奮不顧身。
那一夜,只屬於他們的「家」,再一次被無止盡的慾火點燃,放縱了三個月來的想念。
「啊、暮雨……再深些……」
「……昌河,我想聽你、喚我的名字……」
那個在同輩裡只有蘇昌河才知道的名字──如沐月下,安穩沉靜,曾無數次替蘇昌河照亮黑暗的光輝。
「月、安……嗯哼、月安……啊啊!」無名的深林小築,僅剩毫無節制的吟哦與低喘。
待到明日朝陽初起,二人將以不同的身份,踏上不同的道路,成為俗世眼中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但,誰又知道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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